我的故乡是尧都

乔忠延

2018-08-15 17:25:35 来源:临汾新闻网  

  文脉何源

  不知别人面对故乡如何,我总有种“民无能名”的感觉。民无能名,是孔子对帝尧的评价,是说普通民众不知该用什么话语评价帝尧的丰功伟绩。我觉得用这话来表达我对故乡的感受恰如其分,真是蘸江河之水,伐吕梁松柏,无法写出我对故乡的厚爱。但是,既然打开了思路,那就贸然献言吧!

  故乡赐予我的不只是肢体的成长,还有基因的承续。尤其是我开始写作,并成为一名作家,就不断追溯我血液里文脉的来历。我不否认有我母族,以及父亲母族的基因,但是更多的基因我以为来自城居村的水土。四乡八村的人有句俗话:某某村杀羊的,城居村教学的。前些时几位喜欢文墨的友人坐在一起聊起,我们村先后教学的老师就有70余位。一个村庄能以为人之师而出名,怎么说都是罕见的荣誉。这荣誉有没有根源?我以为有,要是畅想一下,那可能我们村就是当年帝尧开办的庠学。庠,本是米庠,粮仓。帝尧看见年迈的老者干不动农活,打不住野兽,也要让他们安度晚年,就把他们供养起来集中吃饭。哪儿最方便?当然是粮仓,是米庠。于是,米庠成为最早的敬老院。老有所养,日子快乐,可是年少的孩童无人管教,四处乱窜。老者便余热生辉,自愿管教他们。这是好事,帝尧怎能不答应?于是,米庠增添了管教孩童的新功能。中国最古老的学校就这么诞生了。从城居村文脉永续的昌盛景象回望,我觉得庠学创设于此才符合情理,才天衣无缝。

  当然,一个文雅的地方必然颇讲礼仪。对于古人来说,礼仪的一个重要方面就是祭祀,就是敬祀先祖。这一点对于城居村来说更是堪为人先。村北有伏羲庙,祭祀人祖伏羲和女娲。村东有三官楼,祭祀天官帝尧、地官虞舜、水官大禹。村中有墨子殿,这可能在众多的庙宇里独领风骚。墨子以兼爱、非攻、尚同、尚贤、节用为宗旨,奔波一生,成为春秋诸子百家中的一家。我们村将他老人家供奉起来,供起的不是神像,而是信仰,而是自己的行为导向。贴近民众,贴近百姓,以仁爱兼济天下,这不是要一个人文雅,而是要众生皆能走向文雅、走向文明。这就是城居村文雅的根本所在。

  这令我想起20世纪我在村里的学校任教的往事。那是1970年,我们村的学校来了一个跨越。我上学的时候,村里仅有初小,上高小,即五六年级就得到金殿村去。这一跨越猛然间就膨胀为七年制,即从小学一年级到初中毕业。对于别的村,校舍、师资都是难题,我们村却举重若轻,校舍很快盖起,教师绰绰有余。而且,很快成为临汾县的教育革命试点。其原因在于,我们的教学质量在全县首屈一指。那时极“左”思潮死灰复燃,没人敢抓教学质量。教师若是抓,会被指责为走白专道路,遭受批斗司空见惯。但是,我们敢抓,是村人给了我们胆量,学生不学习成何体统?于是,作为教师一员的我,尽管还是只挣工分、不拿工资的民办教师,居然敢把教学放在首位。因而,每次升学考试,我带的毕业班成绩总是遥遥领先于周边学校。23岁那年,我竟然代表全县的语文教师赴北京、保定参观学习。城居村第一次将我放飞于广阔的外在天宇。

  还需要提及的是宣传队。那时候几乎每个村都有毛泽东思想宣传队,城居村不仅不例外,还屡屡赴县城参加调演。节目演得好,首先在于演员素质高。其实,何谈演员,演出者全是那时叫作社员的农民。不止演员,乐队、导演无一不是社员。可我们村的社员就是不同于别村的社员,文化素养、艺术细胞,让普通的节目也会放出光彩。我也曾混迹于这个行列,不演不唱不奏,只是编写剧本,或者给移植的剧本增添自认为需要的台词。在歌声里,在乐声里,我的肢体隐藏在台下的观众中岿然不动,然而,血液却随着音乐和剧情激荡起舞。我的灵魂便在这拙朴的文艺里陶冶,后来我能进入写作,无论如何也不能忘记那段神采飞扬的岁月。(未完待续

     

责任编辑:姚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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